安陵嫙子

已暂时性停笔,欢迎大家来找我谈人生谈理想,这里是一位致力于成为人生导师的渣写手

【周叶】燕山月 1

*架空架空!请不要奇怪为什么宋词会出现在唐朝,所有国家名朝代名年号人物都是借用现有的,只是个名字,不是真正的历史

*小周设定为十三十四岁的少年,但心智略微成熟一些,至于叶修……年龄是个老妖怪

*不会写阴谋诡计,基本上主线很简单,文字平淡,写不出轰轰烈烈的感觉

庆元五年,初春。

天降大雪,佳兆丰年。

早春的西湖已是冰雪皆融,莺儿衔来新泥,探头探脑地从尚未搭好的窝里伸出半个小脑袋,不甘示弱地发出清脆婉转的声音来。

船上的姑娘含羞伸手折下一支湖边的依依杨柳,寄与不舍却又满怀信心的远行人。

轮回山庄的小公子牵着匹骊驹走在柳堤之上,那驹浑身发黑,毛色发亮,躯干壮实,四肢却修长有力,眼神炳炳,一看就是匹良驹。

那良驹的主人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五官俊秀,肤色白皙,一双眉秀气得很,可并无女气之相,身后的三尺青锋上挂着串微晃的墨色剑穗,上好的和田玉做成平安扣的样子,以梅花结扣于腰间。

天下安定了也有些许年份了,自五年前当今圣上由乱世起家,平定江山社稷也已经过去五个年头了,经济复苏,一切都呈现了生机勃勃的状态。

庆元四年初,皇帝一纸诏书,经济重心南移。

大唐本是个民风开放的国度,战乱之时人心惶惶,而今已安定,当今圣上又是个体恤民情的人,自然百姓的日子也过得好了不少。

街边的垂髫小儿一边嬉戏打闹,一边嘴里还嘀咕着昨日夫子教的诗句,时不时皱个眉,背着背着就哼起来了,不成调的音律断断续续地连起来。

丰年人乐业,垅上踏歌行。

周泽楷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刚想露个笑,却又被楼上抛来的香帕坠了个正着,他连忙揉揉鼻子,阵阵娇笑便从那镂空雕花的木头窗子里飘了出来。

看不到罪魁祸首又不好上去闯人家女孩子闺房的周公子看着手里的手帕,表情很是茫然。

“就知道欺负人家,”一个含笑的声音也飘了过来,“看见个长得不错的就要上前调戏一下,就不能有点志气吗?”

周泽楷心说这怎么还有个男子,却又是在别人的夸奖下不争气地红了脸颊。

“嘻嘻,这哪能一样啊?”

“就是呀。”

“喏,你自己看看。”

一阵七嘴八舌的声音隐约可听,随后又是一阵嬉笑,再然后,随着一声我看看,绮户便被咯吱一声推开了。

“哟,长得还真不错,”那人惊异地笑道。

“姐姐们没说错吧,你还嫌我们没眼光,”一女子嗔怪道。顿时又是一阵附和。

绮户一开,胭脂水粉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周泽楷一抬头,恰好对上楼上那人含笑的视线,春风料峭,那人手上还持了一把空无一物的纸扇,装模作样地摇了两下。

周泽楷眯起眼睛,心道合着不过是个浪子。

“小公子,上来坐坐?”那人笑道。

周泽楷刚想拒绝,又听那人道,“手帕总得还给人家吧?”

刚到嘴边的话就被这么塞了回去,他思索了片刻,还是迈开了人生第一次进入青楼的步子,等进去了,又未免有了些后悔,可世事不待人。

“没见过男人是不是,”一名身着蓝底银丝袄衣的女子缓步向前,斥退了想要围上来的姑娘们,“都回去!”

这名女子的身份大抵颇高,众姑娘顿时噤了声,可却是听见楼上传来一名女子懒洋洋的声音,“可倒是没儿见过这么俊朗的,姐姐你说是不是呀?”

“这儿没你的事,”她闻言眼角微微一挑,淡淡道,“桃夭,回去陪你的公子哥去。”

“得,”被唤为桃夭的女子嗤笑一声,“月皎姐姐说的话,我哪儿敢不听。”

这才没了声。被唤作月皎的姑娘这才缓了脸色,上前几步对他盈盈一俯身,道,“这位公子见谅了,”她退开几步,“楼上请。”

刚刚目睹了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周泽楷有点无措,迟疑着把手上的香帕递了出去,“我只是来还这个。”

月皎上前一步,细细看了两眼,又道,“如果是这块的话,怕是得公子亲自去还了。”

恩?周泽楷一怔,又道,“为何?”

月皎莞尔一笑,“您上了楼便知道了。”

她如此说道,周泽楷无他法,只好随人上楼,装饰颇为风雅,一路也未听见什么,月皎带他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您请,”月皎伸手推开半扇门。

周泽楷心里还是有点打退堂鼓,可事到如今,便是硬着头皮也得进了,他面上依旧是一副自若的样子,迈进了门内。

屋内摆了张八仙桌,再往里头点是一屏风,寥寥几笔勾出梅兰竹菊的样子,看着倒是清雅,刚才所见的男子便是坐在那八仙桌的主位之上,旁边莺莺燕燕地坐了一桌,见他来,又是吃惊地调笑道,“我方才就见这位公子气宇不凡,没想到,这么一看更是了不得。”

“可不是嘛,”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女子吃吃而笑。

即便是她们如此道,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也没有丝毫反应,还是手握一酒杯,却不喝,嘴角含笑,懒洋洋地撑着下巴,任着她们打趣。

周泽楷有点窘迫,又是定了定心神,道,“敢问这是哪位……”

他话说到一半便又停住了,脑袋也是卡壳了,想了半天没想到应该如何称呼,姐姐两个字又在舌尖转了半天,就是没转出来。

可好在她们一见他手上的手帕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坐在男人右手边的紫衣女子掩口笑道,“叶公子,找你的呢!”

方才众姑娘对他的称呼皆为您,而对这位叶公子却是你,关系熟捻得不是一星半点,周泽楷思忖着,这才把目光转向那名叶公子。

这里的公子除了他以外便只有那一人,可这沾染了胭脂气息的手帕又怎会是一名公子的?

“哦?找我的?”叶公子挑眉一笑,见到了他手中的东西,“哦,确实是找我的。”

这话坐实了这手帕确实是他的。

既然他都如此说了,周泽楷也不再纠缠,伸手一抛,看似轻飘飘的手帕立刻被准确地送到了叶公子的手边。

他本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谁料那叶公子竟是不紧不慢地看了两眼,便又是手腕一翻,手帕又就冲着周泽楷门面来,他下意识一躲,手帕便这么掉在了地上。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周泽楷面色凝重,沉声道,“你是谁?”

叶公子抬眼一笑,又是往后一靠,摇了下扇子,轻轻松松回了两个字,“你猜。”

周泽楷初次下山,对江湖之中的事了解甚少,可这一手功夫,可不是几年就能随随便便练成的,无论是对于内力的深厚程度还是动作的把控都有一定要求。

“叶公子不过是我们这儿的一闲人罢了,”门外传来月皎的声音,她正端着一壶新茶推开门,莲步轻挪进了屋子,慢声道。

“月皎姐姐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叶公子一副颇为不服的样子,“我哪里有闲着?不过一月之余,出了多少首曲子?”

“那还不是白霜姐姐整日盯着你?”月皎给他斟了杯新茶,又端起桌上那壶酽茶,不慌不忙地答道。

那叶公子像是自知理亏的样子,不说话了,可没过一会儿,嘴却是又忍不住开了,“那位小公子站着做甚,过来坐啊,来来,姐姐们都挪挪。”

长到这么大,头一回被正正经经忽视了的周泽楷缓步走过去,剩下的唯一一个位置恰好坐在了叶公子的对面。

“来来,喝酒,”叶公子大手一挥道。

话是这么说,但他手上的酒杯从周泽楷进来时就拿在手上了,到现在为止,就没见他放到过嘴边,周泽楷心下一思量,果断地摇了摇头。

“啧,”叶公子一撇嘴,“不喝就不喝,”他又转了个话头,“你方才问我是何人,那现在我且问问你,你又是何人?”

周泽楷张了张嘴,名字到了舌尖又是一转,道,“你先报。”

“你这人,真没趣,”叶公子摇了摇头,又道,“鹂儿,给他再说……”

“不,”周泽楷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说。”

这下叶公子手里的折扇不摇了,酒杯也放下了,他定定地看了会儿周泽楷,可对方没有丝毫让步的样子,他无奈地笑了下,这才又重新扇起了扇子,“行吧,那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

“在下叶修,无名小卒,如今在这南曲院里头当个写小曲儿的,也亏得各位姐姐妹妹的赏识,赚口饭吃,”叶修顿了顿,又看向他道,“那你呢?”

反正他身份肯定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可如果只是名字,告诉他也无妨,想到这里,他道,“周泽楷。”

“好名字,”叶修把扇子哗地一下合了起来,笑道,“君子以泽,后世当以为楷。”

要换成平时,他人的称赞周泽楷多半是要客气一下的,可方才那手帕落他脸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那块手帕还落在他身后的地上,一想到这个,他就懒得理叶修了。

见他不说话,叶修一挑眉,重新端起酒杯,又是接过了身旁人递来的手帕,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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