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嫙子

已暂时性停笔,欢迎大家来找我谈人生谈理想,这里是一位致力于成为人生导师的渣写手

【也青】天地悉皆归

*这两天被朋友安利,突然萌上也青这一cp,啃了几天粮,实在忍不住码了一章
*没看过漫画,动漫看了第二季,私设如山,ooc也说不定
*有没有后续看缘分吧~


清晨五点。

王也一觉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而下,不等瞄眼手机,瞧瞧自个儿今天的生物钟是不是依旧准时,猛然觉得脖颈有点儿疼,他捂着脖子咧了个笑,水杯里的金鱼一甩渐变红色系的尾巴,在狭小的空间里来了个优雅的华尔兹。

算是打了招呼。

用水杯养金鱼的王道长今天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龇牙咧嘴地打开冰箱,空空荡荡,只有几根又白又嫩的葱给他来了个贴面礼。

睡觉时落了个枕,冰箱里的鸡蛋吃完了,他歪着脑袋,咬牙切齿地刚把牙刷塞进嘴里就听见了门铃响,他牙膏都还没来得及吐出去就急急忙忙带着一嘴的白色泡沫去开门,也不知道是哪个冤家大清早的来敲门。

王道长的作息一向规律,九点睡五点起,恰好能赶上公园里第一批大爷打太极的时间,除此之外,哪个有毛病的会在清晨五点前去敲门。

——不巧的是,现在就有了。

他一嘴白泡沫,不好意思见人,开了门先是探着脑袋把眼神往外一瞅,正好就瞧见个人影侧着身子靠在门口的墙边,先是看见衣角飘啊飘的,然后影子也飘啊飘地笼了片半月型的阴影,笼在地上,笼在心里。

莫名其妙地就跟王道长眼底的黑眼圈一样。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光看打扮,这人实在是骚得一匹,荷尔蒙像是不要钱地往外撒——唇边的笑意若隐若现,衬衫解开了最上方两颗扣子,衣身顺着腰窝弯出个暧昧的弧度。

再往下,白色衣角往裤子里缩了一半,另一边荡在外头,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地,一摆一摆地。

弄得人心也一摆一摆的。

痒痒的,空空的。

你行李呢?

王也想问,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喉咙自个儿不自觉地动了动,喉头一个不小心被冷冰冰的薄荷味牙膏刺激了个正着,神经冲动立马顺着脊椎爬到神经中枢,他一个激灵,死死闭着嘴,转身就往洗手间里冲。

那个浑身上下丢着荷尔蒙的人一怔,低头很是怀疑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着装,是太帅了还是太酷了,他开始反思到底是哪一点惹到眼前那位王大爷犯了恶心。

事实证明,凡事都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在现象都没看清的情况下,本质是不可能被察觉的。

诸葛青进了屋,先是好好地感叹了一下这位王大爷的生活品味,柜子里分类放着枸杞菊花茶,还有阳台上摆着的花花草草,鱼缸里的乌龟,还有水杯里的……金鱼。

他的笑僵了一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凑近了点儿,蹲着身子和金鱼来了个大眼瞪小眼,金鱼摇了摇尾巴,像是在跟他问好,好看到也好看。

你主人还真是……诸葛青道。

他的自言自语却突然卡了壳,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形象的形容词,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笑了笑,轻轻敲了敲透明玻璃壁问了个好。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像王也会做的事。

他不紧不慢地起身往洗手间走去,王也正低着脑袋,往水池里吐了口水,抬起头对着镜子抹了把脸,眼神清明,水滴湿漉漉地从他额前俩绺发丝上滑下来。

见着我就吐啊?诸葛青倚着门框观赏了好一会儿,这才从怀里摸出了块手帕。

哪个小姑娘送的?我可不敢要,王也调侃了他一句,十分随性地拉着毛巾一角潇洒一抹,然后指着自己的嘴角说,可不是嘛,瞧瞧,这都口吐白沫了。

哦,诸葛青点了点头,看样子是被我帅的。

要点脸儿成吗?王也无语。

成啊,诸葛青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帕,不过老王,你这待客之道可不怎么样。

这还有理了?王也啧了一声,明明是你一声不吭就跑来,还怪我招待不周?

我打过招呼了,诸葛青无辜道。

什么时候?王也绞尽脑汁。

罗天大醮结束的那天,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以后指不定回没事来拜访,不打招呼的那种?诸葛青提醒他。

那……王也瞪着他看了会儿,诸葛青笑眯眯地回看他,一双眼睛弯成一道弦月,那样子硬是能看出点儿幸灾乐祸的无辜者身份来。

却好看的要紧。

和当年一样。

王也叹了口气,你行李呢?

现场买啊,诸葛青理所当然道。

王道长再次叹了口气,奢侈。

中海集团的三少爷有脸说这话?诸葛青似笑非笑道,穷道士?买不起机票?

呵呵,身份被戳穿的王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不是我节省吗?

行啊,诸葛青笑得像只狐狸,你节省我奢侈,这不正好收支平衡了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也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干瞪眼,过了会儿,他开始工作的大脑才后知后觉地从那话里揪出了点儿不同寻常的意味来,仔细一想,可玩味的地方就出来了,可还不等他回味一下,诸葛青突然道,你吃早餐了吗?

当然没啊,王也收了心思,一把抹了抹嘴,没好气道,你看我这满嘴泡沫的样子,吃的肥皂吗?

我想也是,诸葛青弯了弯嘴角道,我也没。

这话里的暗示就跟那透明水杯里的瞪着大眼睛的红色金鱼一样明显。

王也无奈地给了个笑,一扬手。

那就走呗。


清早的北京城称得上是片刻清净片刻热闹,早餐的香气从街边的小店里飘出来,透明水杯的带子在空中一晃一晃,如同金鱼扬尾,弧度干净又利落。

王也显然是个合格的本地人,七拐八绕地就带他穿过狭小的胡同巷子,眼前豁然开朗,人气儿从热乎乎的蒸汽间儿冒出来,诸葛青打量着四周,明明对面就有环境更加舒适的快餐店,但人们却偏爱更加生活化的世俗气息。

王也问他想吃什么。

诸葛青笑眯眯说,王道长请客,随意就好。

无论是天下的大事还是小事,随意是数一数二的难题,加上个诸葛青的的定语,这就变成了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难题。

王也不知道领会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又冲他抬了抬下巴,可惜诸葛青没能心领神会,愣了三秒,王也终于忍无可忍地踢了他一脚,愣着干嘛,抢位置去啊!

诸葛青慢慢低下头,眼神盯着那一小块被人用脚尖蹭了下的地方看了会儿,又愣了两秒,哦了一声,走了。

这人是被踹傻了吗?王也摸不着头脑,不对啊,踹的是小腿又不是脑袋,而且他刚刚那一下,力度应该和蹭也没多大区别,要是再摩挲两下,差不多就可以和调情划等号了。

诸葛青正撑着脑袋,盯着木桌上的一个小坑发呆,王也点完了单,走过来用脚一把勾开椅子,笑眯眯地把两碗液体豪气地往桌上一摆,一推,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人太极练多了,连推个碗都赏心悦目的,用脚拉椅子的习惯也半点儿没改,诸葛青压下心中所想,客气地道了声谢。

王也一摆手,没事没事,咱俩谁跟谁嘛!

他俩谁跟谁?

诸葛青回忆了一下,要按认识年份来算,他俩算是知根知底的了,要按关系亲疏来分,他们也也应该归到熟的范围里去,再说得清楚一点儿,大概还有点儿不可告人的……等等!

在液体入口的一瞬间,诸葛青整个人猛然一僵,一向白如雪的面色在一瞬间正应和了名字里的某个字,连笑容都有点儿扭曲。

多年以来保持冷静自持的习惯让他没办法在第一时间下意识把嘴里的玩意儿吐出来,等理智回笼了,为了形象就更加吐不得了。

他挺着舌头,一口咽了下去,试图靠心理暗示说服自己的味觉,然而罪魁祸首坦然自若地喝了一大口那传说中的豆汁儿,冲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诸葛青抽了抽嘴角,硬生生挤出了个笑来,说没事,替我谢谢你大爷。

谢我大爷干嘛,王也啧了一声,谢我就好。

要点儿脸成吗?诸葛青用他的话来堵他。

成,王也接了句他的话,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灌了口豆汁儿,含糊不清地随口问了句,诶,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址的啊?

诸葛青沉默片刻,抬头冲他笑了下,你猜。

都是术士,还用猜?王也笑得意味深长。

那就别猜了,诸葛青道,你没想错。

王也哦了一声,道,我想也是。

诸葛青笑了,老王,我生平第一次发现你居然这么记仇。

现在才发现?王也道,我以为我高中那会儿,这一特质就挺明显的了。

不对,诸葛青想也不想道,你那会儿都是当场报了的,现在学会当君子了。

这么说来,我还有进步了?王也笑道,要这么算,那你岂不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有你这么踩别人捧自己的嘛,诸葛青失笑,他沉默了会儿,突然叫了声老王。

王也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诸葛青认真道,我发现你今天有点儿不一样。

王也挑了挑眉。

你今天好像比上次……诸葛青犹豫了一下,更放松了。

啊,王也盯着他瞧了会儿,风轻云淡地吐了口气,想通了点事儿。

他这口气说随意也随意,说严肃也严肃,普通朋友这时候就该停止追问了,可诸葛青这个情商一百八的家伙却短暂地顿了下,然后不解风情地继续问道,什么事?

王也怔了一下。

什么事呢?


中海集团的三少爷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是个弯的,同龄人鬼鬼祟祟地关了灯拉紧窗帘聚在一起看小黄片,他眯着眼睛瞄了会儿,别人挤眉弄眼地问他怎么样?

王也笑了笑,两手一张,懒懒地往后一靠,大大方方露出自个儿的裤裆,直接用行动表明了他面对满室忽高忽低的呻吟声不为所动的柳下惠精神。

满室一阵嘘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那男的身材也太差了点儿。

这事说大也不大,男人无非都是视觉动物,见着长得好看的就迈不开腿了,他的对象不过是性别换成了男。

诸葛青就是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年转来的。

白净脸庞,温存眉宇,一双眼睛弯成天上的月牙儿,身姿挺拔,腰杆挺得笔直,统一的蓝白校服罩在身上显得有点儿松松垮垮,袖子和裤脚被虚虚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脚踝。

王也王也,身旁的同桌压着声音对他幸灾乐祸道,看样子你本校校草的地位要开始动摇了。

动什么摇?王也心道,恰好班里的女生一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他跟着这阵儿风,吹了个又长又缓的口哨,懒懒一抬眼,恰好和对方的眼神对上。

风在吹,草在摇。

他笑了笑。

诸葛青也弯了弯嘴角。

结下的是梁子还是缘分只有天知道。

那时候诸葛青就被安排坐在他前头,小辫子一晃一晃的,王也有时候会漫不经心地看着发呆,有时候也手欠,上课时轻轻一拉,换来对方一个疑问的回眸。

次数多了,诸葛青也知道他只是闹着玩的,用脚去踩王也伸到他椅子底下的脚,换来一记不轻不重的回应。

王也觉得自己挺幼稚的,但还是停不下想翘起的嘴角。


青春是什么?

大概就是在幼稚里变成熟。

大概就是用自来熟让所有人在不熟里变熟。


班级里已经空无一人,王也今天值日,关窗的时候瞧见校门口有个人影,好像有点儿眼熟,不过离太远,他也没注意,拎起书包,往背后一甩,出了教室门。

教学楼里安安静静,楼外的天色已然变暗,他三步并两步下了楼,接近校门口的时候,先前瞧见的那个熟悉的人影还是靠在那里,他走了几步,缓缓慢了下来。

诸葛青一个人靠在门口,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不说话。

王也生平第一次被人堵,感觉新鲜得很。

两人并肩,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城市已经华灯初上,上下班的高峰时间,哪里都是步履匆匆的行人,摩肩接踵的呼吸间,连空气也变得干燥闷热,王也忽然觉得有点儿口渴。

他四处环视了一圈,径直往一个地方走去,诸葛青的脚步顿了顿,跟着他走了。

可乐?王也蹲在自动贩卖机前问道。

芬达,诸葛青站在他身后道。

王也嗯了一声,一会儿丢给他一罐还冒着冷气的芬达,两人并肩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一人捧着罐碳酸饮料傻兮兮地对天发着呆。

王也至今仍觉得,这是他干过最蠢的事儿。

诸葛青突然道,我爸让我继承家业。

哦,王也道,你不想继承?

不是,诸葛青慢吞吞地喝了口饮料,大概是牙齿被冻到了,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那家业我是肯定要继承的。

那你就继承呗,王也道。

但我不想被逼着继承,诸葛青道。

合着是青春期少年的叛逆心发作了,王也无奈道,那你找我干嘛?

诸葛青头也不抬道,因为咱俩熟啊。

王也心猛地一跳,怔了会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认了。

从那天以后,他俩就真熟了。

再后来的某一天,两人照例放学一起走,王也的鞋带松了,他随口说了句等下,便蹲下来系鞋带,不知道是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抬了个眼,诸葛青站在他前面两三步的地方等他,侧着身子,校服外套松松披在肩上,短袖衫的下摆被缩进裤子里,腰身纤细。

似乎是发现他在看自己,诸葛青下意识地弯了弯嘴角,从侧面给了他一个自带夕阳滤镜的柔和微笑。

一击即中。

性别男爱好男的王也从那一瞬间开始,头一回如此喜爱那土掉渣的校服,并开始为两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穿着情侣装而感到不可言喻的愉悦感。


青春是什么呢?

大概就是从幼稚变成熟。

大概就是从熟悉到不熟。


高中生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暧昧顶多也就是同款校服以及那么点儿渴望勾肩搭背的肌肤饥渴症,毕了业就该各奔东西,汽车绝尘而去,不留情面地带走了三年的过往。

王也顶上还有两个哥哥,天塌下来也轮不着他撑,干脆两手一甩,跑去武当山出了个家,差点把他爸气了个半死,到底还是亲生的,过了半年也就气消了,有时候还会偷偷跑去武当山看儿子,美曰其名,旅游锻炼。

每到这种时候,王也就会想起那个橘子味的傍晚,等他入了武当山的门才知道诸葛青是诸葛家这一代的独生子,武侯奇门的继承者,肩上的担子从未轻过,可就连一向以严苛出名的师傅说起他来,都是连连夸赞。

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当那个人问他要不要学风后奇门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点头了。

再后来,就是罗天大醮再见了。


他到底想通了什么事呢?

王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老板恰好给他们把早餐送了上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诸葛青低着头舀了勺粥,轻轻吹了两下,往嘴里送,白雾晕染开来,氤氲了他的眉目,隐隐有几分不着意的水墨朦胧。

好看得要紧。

王也突然发现,他好像什么都没有想通。

人生第一次中奖!时隔到我差点就要忘了这事……昨天收到今天就很兴奋地跑出去拍照了!

包装太美好,没舍得拆,隔着一层膜拥抱叶修也是十分幸福,回去摩挲摩挲再忍心撕开,在此,我要给画画比一个大大的心❤!

爱你哦~(●'◡'●)ノ❤

@戏子入画  🌸

退圈声明

巴金说:我之所以写作,不是因为我有才华,而是因为我有热情。

用这句话做开头简直是下意识的反应,所以,其实退圈原因已经很明显啦,只是单纯的因为不像以前那么喜爱周叶了而已,当然,三次元的原因也占了一小点儿。

其实掐指算算,入周叶圈的时间也不短了,差不多快两年了,虽说三年之痒还未到,但是,一旦写作成为一件需要绞尽脑汁的事情,它就成为了一种负担,于是,我决定暂时停笔。

之后的打算,应该是多看书吧,感觉自己词不达意,没法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觉得合适了,可能会转写原耽,如果有像曾经喜爱周叶一样喜爱的cp,同人肯定也会写的吧!

总之,暂时停笔是毋庸置疑的啦,但是依旧会死不要脸地活跃在lofter,没事去给各位太太打call,努力成为一支行走的打call棒(笑)。

各位小天使的祝福都收到了啦!非常感谢大家这么久的陪伴,虽然不写文了,但欢迎大家来找我谈人生谈理想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呀!

最后,还是要给你们比心,因为真的真的很喜欢大家呢!

(●'◡'●)ノ❤

【周叶】怎知我意?10

*时隔多天后的更新
*此文已坑!!!慎入!!!
*不要关注啦!该取关的都可以取关了!本人要退圈了啦!退圈声明和今后打算今明两天会放出的!


还真是为了一顿麻辣烫,从头听到尾的旁观者加罪魁祸首叶修哭笑不得,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所以特地来找他只是想找个能拖下水的?

周泽楷眼巴巴地看着他,不过叶修只当没看见,上回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追杀了这么久,要是这回让经理知道是自己点了麻辣锅还答应陪周泽楷去吃麻辣烫,未来他大概是别想在游戏里上线了。

最后无法,去了家火锅店,叶修顶着风险说要不大冬天的吃点辣的暖暖身子?在经理犹豫的目光下成功get了一份鸳鸯锅。

期间经理接了个电话,在万分叮嘱叶修要盯住周泽楷后才离开了座位,叶修盯着他背影,前脚一走,就连忙眼疾手快地夹了块辣羊肉,滴到已经垂涎三尺的小年轻面前。

“赶紧的,张嘴张嘴!”

周泽楷下意识一张嘴,一块热乎乎,烫呼呼的羊肉就落到了他嘴里,一卷舌头,舌尖又烫又辣。

“看着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哥就送你一块,”叶修还在碎碎念。

“再来一块?”周泽楷拉拉他袖子。

叶修瞪他一眼,迟疑了一秒,眼神往门那边望去,手上又给夹了一块,往人那边递过去,嘴上叫着快点快点。

还冒着白气的羊肉就在眼前,周泽楷咽了下口水,他贪吃心急,又恐被发现,连吹也来不及,一口往嘴里塞,烫得他差点要叫出声,叶修一摆筷子,把酸梅汤递到他手边,嘴里大声道,“怎么烫到了?都多大人了?赶紧喝口饮料。”

他尾音未落,门被推开,经理就走了进来,恰好看见叶修慈眉善目,嘘寒问暖地将杯子递到面红耳赤,眼泪汪汪的周泽楷手边。

经理:“……”

好一个母慈子孝的场面。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叶神,你为什么要拿你的杯子?”

三人同时把视线放到周泽楷左手边的杯子上,里面还有半杯没喝完的酸梅汤。

“啊,”叶修一顿,然后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不好意思,我忘了。”

“哦,没事没事,”经理也没多想。

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显然,这种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会拉近人的距离,成功瞒天过海的愉悦感会让人有种统一战线的认同感。

叶修回到嘉世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消失了一整天,归队的时候也没人注意到,嘉世空空荡荡的,队员双休日都不愿意留在队里,苏沐橙多半是跑出去吃东西了,叶修前天还听她说最近H市哪里新开了一家甜品店,装修风格特别网红,多半是去拔草了。

他闲得无聊,打开游戏一看,好友列表里在线的人没几个,头像一个个都暗着,一大串灰色里有几个零零散散的亮着,他定睛一看,正好有个黄少天。

不想pk,也懒得回复那一大堆的聊天,他下了游戏,保持隐身状态上了qq,聊天记录又是九九加,他干脆点开来,最后一条消息是黄少天的,拉到最上面,最前一条消息也是黄少天的。

叶修:“……”

他深吸一口气,心说反正也没事,要不看看?

事实证明,职业选手的生活和普通人也没多大区别,九九加的聊天记录几乎被大量表情包充满,期间夹杂着大量无意义的对话。

他翻了会儿,右下角有个窗口闪烁。

他点开。

一枪穿云:前辈,注意快递。

快递?叶修瞄了眼时间,是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今天的快递吗?不会已经错过了吧?

本人不在的快递大多被收在警卫处那里,要不去看一眼,他想着便起身,打算去跑一次,刚走到门口,正好碰见回来的苏沐橙,一手拎了个小巧的打包盒,一手拿了一个快递盒。

苏沐橙叫了他一声,向他走过去,把快递盒给他,“正好碰见你的快递,我就收了,”她又举起另外一只手,眨了眨眼睛,“他们家甜点还挺不错的,我带了几块,一会儿一起吃吧。”

叶修心知肚明这丫头多半是想看他拆快递,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带点好吃的回来一起分也已经是两人的习惯了,看快递才是顺手的。

两人各坐桌子一边,一人拿着把剪刀拆纸盒子,一人拿着叉子往嘴里塞了口抹茶蛋糕,幸福得快要冒泡。

“嗯?”叶修愣了一下。

苏沐橙好奇地凑过去,也愣了下,“手机?”

叶修把盒子拿出来,打开来一看,确实是一部手机。

“你买的?”苏沐橙问。

叶修蹙了点眉没回答。

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不是,苏沐橙打趣他道,“还以为你终于决定抛去与世隔绝的世外高人形象了呢。”

“我可还想清净几年,”叶修道,他一边说一边开机,打开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翻联系人,果不其然,里面唯一一个联系人就是周泽楷。

还真是他送的,叶修觉得自己好像摸索出了周泽楷的行动规则,给出明确答案的还好,一旦有什么对方不会接受的打算就用模模糊糊的嗯哦啊来应付,然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别人送的吗?”苏沐橙一眼就瞄到了联系人里的唯一一个,立马诧异道,“周队送的?”

叶修嗯了声。

“你们关系挺好啊,”苏沐橙稍稍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就抛之脑后,兴致勃勃地抢过手机,“那就加个我名字吧。”

叶修倒是无所谓这个,只是在想这部手机现在还回去还来得及吗,想想又觉得,小年轻送过来估计就绝对没收回去的打算,要真自作主张地送回去,垃圾桶是最终归宿的可能性挺大。

他开了qq,发了条消息过去。

一叶之秋:手机?

一枪穿云:嗯,谢礼。

叶修挑了挑眉,打下:这谢礼有点大啊。

一枪穿云:这年头手机不值钱。

一叶之秋:那也超出回报的价值了吧?

一枪穿云:那下次你请我吃饭。

一叶之秋:……朋友,你这个借口有点明显啊

一枪穿云:……还好吧

一枪穿云:我代言的

一叶之秋:……所以不用钱是嘛。

一枪穿云:嗯

还真是一个借口不行就用另外一个,叶修觉得自己已经走遍了世界上所有的套路。

一叶之秋:那我还是下次多请你吃几顿吧……

一枪穿云:OK

苏沐橙在那边弄手机,输完以后发现自己居然排在第二个,再仔细一看,结果发现周泽楷前面有个小小的a。

嗯?苏沐橙愣了三秒,往叶修那边看了眼,没啥反应,估计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

她又思考了三秒,觉得自己这个叶修亲属居人之后实在是没什么面子,便在自己前面也加了个a,这样s就在z前面了。

叶修此时已经离开了电脑面前,苏沐橙把手机还给他,叶修看她乖巧的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莫非是自己已经对乖巧的笑jpg.产生了防备心?

一定是错觉,叶修告诉自己,一定是错觉。

“待会儿再弄你的手机吧,”苏沐橙把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又把叉子递给他。

叶修接过叉子,在每块蛋糕上挖了一口。

“怎么样?”苏沐橙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还不错,”叶修放下叉子,“不过我不太喜欢这类东西。”

苏沐橙耸了耸肩。

虽然有点可惜自己喜欢的东西对方不喜欢,不过小女孩子的心理到底还是比较容易欢呼雀跃的,两眼放光地抱着三块蛋糕回了屋。

一周后,轮回和嘉世的比赛。

比赛结束后,周泽楷借叶修的手机加个微信,趁机翻了下通讯录,然后对着手机盯了半天。

怎么了?叶修有点奇怪。

没什么,周泽楷摇摇头,动动手指。

周泽楷的名字又被排到了最上面。

【舟渡】安眠

*人物属于皮皮女神,ooc属于我
*日常表白皮皮女神


费渡最近总是睡不安稳。

骆闻舟是知道的。

一开始是装作熟睡中无意地翻身,结果发现每次都会不小心惊动浅睡的骆闻舟,后来就学乖了,轻手轻脚挪开搁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后悄无声息地踩着柔软的地毯下床。

两条大长腿往地上随意一摆,窗帘拉开条不起眼的小缝,一坐就是一晚。

被发现了也没关系,他装作自己刚起来,用困怠的声线懒洋洋地叫声师兄,解释自己只是去下洗手间。

骆闻舟一开始不知道,次数多了,再怎么迟钝也能发现点什么。

他知道费渡这人心眼儿比谁都多,要不痛不痒地讲几句,准是师兄我错了接师兄我爱你这么个熟能生巧的一条龙服务,要真正正经经训他个几句,两人间的气氛多半又是以沉默和油腔滑调结尾。

要让费渡这家伙毫无保留地讲点儿心里话太难了,难到骆闻舟在开口之前就已经噔噔噔地把自己的玻璃心改造成了防弹玻璃。

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一晚上迷迷糊糊睁了三次眼,听了三次同样的借口,第四次实在忍无可忍,又好气又好笑地睁开眼睛,压根不给人开口的机会,直接掀开被子坐到了费渡旁边。

“挺有能耐啊,”骆闻舟皮笑肉不笑,踢了下拖鞋,“空调关着,被子不盖,穿着条薄薄的睡衣就敢一个人往地板上坐一晚,你是逼得我要粗暴点儿,把你衣服一起撕了是吧?拖鞋呢?”

早在骆闻舟第三次醒来的时候,费渡就知道对方发现他一晚没睡了,可惜第三次和第四次睁眼的间隔太短了,还来不及他编出个完美的谎言来。

于是,此时的费渡难得无话可说,只好乖乖地把拖鞋套上了。

“说吧,”见他好歹把鞋子套上了,骆闻舟两腿随意一盘,开始兴师问罪,“大半夜的不睡觉,坐窗台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忧郁美男子,打算勾引月宫里的嫦娥姐姐吗?”

喜好为人类的费渡沉默了会儿,偏着脑袋往隔着窗帘的玻璃上轻轻一靠,轻佻地给了个笑,不答反问,“师兄你怎么也下来了?”

“我再不下来,怕是我亲爱的师弟要尿频尿急尿不尽了,”骆闻舟面无表情地说。

费渡:“……”

骆闻舟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难为我这个老大爷辛辛苦苦一把年纪了还要半夜陪人上厕所,来吧,费大爷,要不要大爷陪你去?”

“……谢谢,不用了,”费渡干巴巴地回道。

玩笑开够了,正事就差不多该开始了,骆闻舟斟酌了一下语言,放软了声音,“最近怎么失眠了?工作压力太大还是人到中年就容易伤感?”

他怕引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伤感两个字,费渡知道他的好意,笑了一下,避重就轻地答道,“怎么就中年了?”

“少来,”又扯话题,骆闻舟瞪了他一眼,深感这次谈话又得无疾而终,一把把人从地上拉起,语重心长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费渡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无奈道,“我没不如意。”

“废话,”骆闻舟嫌他打断了他讲话,“知道您费总开车只开迈巴赫,香水只喷阿玛尼,人生只有两样东西不吃,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还有我这么个又贴心又帅气的大爷能满足你天天袭警的爱好,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得,费渡无语,能说的都给抢着说完了,费顺带损了一下对方又夸了一下自己。

语言能力满分。

“有啊,”费渡暧昧地冲他眨了下眼睛,眼神意有所指地往对方某个部位晃了一圈。

作为一个各功能完好且血气正旺的青年半夜三更获得如此挑衅,骆闻舟深吸一口气,实在感觉自己的坐怀不乱程度已经赶超柳下惠了。

他用眼神警告费渡别乱撩,嘴里一边喋喋不休道,“熬夜伤身更伤胃,你胃本来就不好,还自己作,你等着。”

费渡被他一把按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欣赏了会儿自家爱人裹着围裙也依旧完美的倒三角身形,突发奇想道,“我想吃油焖大虾。”

骆闻舟:“……”

大半夜哪里给你弄虾去!

“番茄炒蛋面和蛋炒番茄面,选一个吧!”

费渡啧了一声,对比了一下两个,最终郑重其事地选择了后面那个。

骆闻舟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在厨房里忙东忙西,刚刚把面下下去又去打鸡蛋,然而坐在桌子旁的也是个安分不下来的,坐了两分钟,费渡便觉得有点儿不习惯了。

说来也奇怪,一个人的时候,再怎么冷清也不觉难熬,可现在,他知道骆闻舟就在厨房里为他忙东忙西,就一刻也不想一个人待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往厨房门那里走过去,轻轻靠在门框上,掀了一半的眼皮,从门框外面一点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骆闻舟忙碌的背影,他没想着打扰对方的,结果骆闻舟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怎么不过来?”

费渡偷瞄的行径被抓了个正着,一时有点儿无措。

“知道你坐不住,”骆闻舟刚刚把番茄皮剥掉——费总不吃带皮的,“番茄还没来得及切,你再等等。”

他话音刚落,身边突然多了朵冉冉的小火焰。

为了不扰民,他只开了厨房里一盏比较昏暗的灯,看清是足够的,只是不怎么明亮,这朵火焰就突然有了点蜡烛的功能。

骆闻舟一转头就不出所料地看见了费渡带笑的桃花眼,他瞳孔颜色偏浅,像是琥珀里燃着一束温柔的花火,晕染出大片缱绻,被凝固成千百年不变的化石。

骆闻舟的呼吸都跳漏了半拍,还得强装镇定,“干嘛?”

费渡知道他看上去一向正人君子,弯了弯一双桃花眼,“唯恐夜深花睡去。”

……套路又升级了!

骆闻舟拿他没办法,就是想把人就地正法,也得让人先吃饱,硬是凭着眼观鼻,鼻观口……诶,不对,他定睛一看,那打火机可有点儿眼熟。

他不动声色地往自己左边的口袋里一摸,好嘛,东西果然不在,他两眼一眯,“我身上的打火机什么时候被你拿去的?”

“这个嘛,”费渡也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合上了打火机,“你看我最近都没喝酒,你也别抽烟了。”

骆闻舟简直是气得想笑,“我本来就没抽。”

“是啊,”费渡十分诚恳道,“那打火机放你身边也没用啊。”

……居然还有这么几分道理。

骆闻舟有点儿发愁。

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面前挑挑捡捡吃着面的费渡,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怕是得离家出走,决定第二天去警局问一问看上去挺有经验的陶然。

于是,第二天,看上去很有经验的陶然十分诚恳地解释道,“我们家一向小事她做主,大事她做主的。”

骆闻舟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路过的郎警花自认浸溢言情小说十多年,兴致勃勃地给他支建议,结果没聊两句就发现自己走错了频道——纯爱小说。

骆闻舟决定给这个要你何用的警花送上一周的香菜包子。

“诶,你上次不是说费渡最近总是失眠来着吗?”陶然突然道。

他从包里翻了翻,拿出个小袋子来,边翻边解释道,“我前两天也失眠,常宁看我精神不好,就去给我配了个小香包,我试了试,这两天还真不失眠了,给你一个。”

骆闻舟眼睛一亮,嘴上还是在说,“诶,嫂子怎么知道你大半夜失眠的?”

“滚,”陶然笑骂了一声。

郎乔哀鸣一声,“你们忘了这儿还有个未婚青年妇女吗?”

“快到中年了吧?”骆闻舟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得了,一把年纪别总想着风花雪月了,赶紧把这份文件给陆局送去。”

郎警花咬牙切齿地接过文件,杀气腾腾地往陆局办公室走去。

摆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骆闻舟下意识瞄了一眼,眼睛都亮了,还硬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陶然看他脸色就知道多半是费渡发来的,笑了下,走开了。

骆闻舟这才点开消息,是一张图片。

一张费渡的自拍。

骆闻舟看了会儿,面无表情地按暗了屏幕。

了不得,他想,归心有点儿似箭。

归心似箭,可惜工作时间慢如蜗牛,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骆闻舟踩着点儿,一把拿起车钥匙冲出警局门,刚刚开了两步路,一个转向,又转去了菜场。

——昨天晚上,费渡说要吃油焖大虾。

骆闻舟速度再怎么快,去菜场绕了一圈,回家的时候天也早就黑了,他怕费渡饿着自己,还顺手带了点儿栗子回来,打算先让他垫垫肚子。

结果一开门,就见到一个黑影子气冲冲地扑上来,他下意识一挡,骆一锅嗷呜一声,从裤带一路滑到鞋子,愤愤不平地往他裤脚上又扒又咬的。

骆闻舟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来什么原因——这天底下能让骆一锅生气的只有一件事——饿着了。

好嘛,大的那只不知道有没有饿着,反正小的这只毋庸置疑是饿着了,那骆二头多半也饿着了,骆二头身体不好,不能饿着。

骆闻舟赶紧去厨房里拿了点儿猫粮,骆一锅心急地叼着袋子就走,“慢点儿,”他急忙叮嘱道,“别忘了给二头倒点儿。”

骆一锅嗷了一嗓子,算是给的回应。

好吧,骆闻舟叹了口气,现在该去看看屋里头那只大骆一锅怎么样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窗帘合着,费渡没开灯,他睡得好像很沉,骆闻舟进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椅子,和柜子一撞,他都没醒。

也是,毕竟昨晚一夜没睡。

骆闻舟站了会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打算先把菜做好,再来叫他。

骆一锅原本已经吃得十分满足了,结果闻到油焖大虾的香味,又按捺不住馋虫了,偷偷摸摸跑过来,骆闻舟一把拍下骆一锅伸来的猫爪,冷酷无情地把盖子盖上了。

油焖大虾,就让它闷一会儿吧!

他又去了屋子里,费渡还是没醒,他试着拍了拍对方的脸颊,没反应,他又试着叫了声费渡,这回儿有反应了。

费渡迷迷糊糊地拍了拍他手背,转了个身,又不动了。

等等,骆闻舟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裹在被窝里的费渡,又凑到人脸边,闻了两下,大概是头发丝被他的呼吸吹得动了动,有点儿痒,费渡皱了皱眉,一把揽上他脖子,又无意识地蹭了两下。

这倒是方便了骆闻舟。

骆·大侦探·闻舟轻轻嗅了两下,闻到了点儿口腔清新剂的味道。

口腔清新剂?费渡为什么突然用口腔清新剂?为了压下嘴里的味道?嘴里什么味道?

答案呼之欲出。

骆闻舟咬牙切齿地扒开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这一下,倒是把费渡给弄醒了。

“回来了啊,”费渡懒洋洋地揉了揉眼睛。

骆闻舟没说话。

费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瞄了眼自己藏酒的地方,没露出来,酒杯应该也洗完擦干了,口腔清新剂喷过了,嘴里应该没有酒味。

他思绪转得飞快,意识到自己没有露出任何马脚,立马像平时一样,很自然地凑上去给了个吻,“怎么了?”

怎么了?他居然还有脸问怎么了?

“哪里来的酒?”骆闻舟面无表情地问。

费渡手一僵。

骆闻舟:“要我亲自找?”

费渡投降,“……上回陶然结婚,从婚礼上拿回来的。”

骆闻舟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诧异道,“那瓶酒不是在酒柜里吗?”

“没有,”费渡风轻云淡地解释着自己的小聪明,“我当时换了另外一瓶酒进去。”

……好样的。

这么说来,晚上失眠纯属是白天睡太多了吧?

骆闻舟磨牙,皮笑肉不笑道,“是师兄的错。”

费渡警铃大作。

骆闻舟自顾自地往下说,“师兄居然让你需要借酒入睡。”

费渡不动声色地往床的另外一边挪了点,然而脚刚沾地,整个人就被捞了回去。

骆闻舟冷笑一声,一锤定音。

“为了防止你今晚再失眠,明天再借酒入睡,今晚,咱们就别睡了吧!”

“等……”费渡还想再挣扎一下。

然而骆闻舟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十分地直接地用明显的武力值对比压下了这一场造反。

当天晚上,费渡果然没有再失眠。

与此同时,在这一晚,骆一锅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杠杆原理,并且成功利用几根筷子撬开了锅与锅盖,得意洋洋地叼走了两只香喷喷的大虾,还顺手给骆二头带了一只。

虽然百分百不可能拿奖的,但还是很不要脸地再来凑个热闹,甜甜女神我爱你啊!!!

【舟渡】仪式

*人物属于皮皮女神,ooc属于我
*日常表白女神
*部分原著梗


一.

“我要结婚了。”

陶然端坐在沙发上,带了点儿不好意思地说道。

二.

他说这话的时候,厨房里正飘着一阵浓厚的咖啡香以及那么点儿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骆闻舟十分宽心地坐在沙发上,以大无畏的事儿逼精神等着他那从未下过厨的爱人给他一桌惊喜……或惊吓。

要换成十多年前,骆闻舟的第一反应多半是幸灾乐祸地想费渡知道这事儿会是什么反应,然而时不待人,饶是他会算命,也没法算到十多年后,他们两个本是情敌身份的大祸害居然成功完成了一个生命的大圆满——内部消化。

骆闻舟啧啧两声,心中实在感慨万千。

真是人生难料,当年的情敌变情人,然而当年的梦中情人要结婚,想是这么想,但出口依旧是当年那句,“现在才结婚啊,要换成我,现在早就奉子成婚了。”

陶然无奈。

费渡不仅眼尖,耳朵也尖,他的声音从厨房里慢悠悠地飘出来了,期间还夹杂各类不符合其审美的交响乐。

“恭喜啊,别理他,他最近受不得刺激。”

“啊?”陶然有点儿懵。

长跑多年却一直没能迈入婚姻坟墓的老大爷听了这话就来气,“怎么着?瞧见人结婚,还不允许我羡慕一下啊?”

“没怎么,”费渡正在厨房里和一条活蹦乱跳的活鱼大眼瞪小眼,漫不经心地答道,“名分都给了,还差个仪式吗?”

“就那个铁丝做的戒指啊,”骆闻舟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这么一年轻有为的帅哥,市场可是很广的……”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砸得好像还挺实的,然后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下一秒,陶然无奈地看着那位刚才还端坐在沙发上,叫嚣着自己市场很广的老大爷像是受惊了一样,一蹦三尺高地跳起来,急急忙忙往厨房跑去,连滚带爬,拖鞋都掉了一只。

嗯……不过费渡其实没什么事。

他十分镇定地看着突然冲进来的骆闻舟。

骆闻舟知道这小子就算受伤了,第一反应也是扯衣服遮伤口,干脆就没问,直接用眼神给对方全身上下做了个x光,确定了这位晕血症患者确实没伤着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费渡没伤着自己,心疼就该转为怒气了,接下来就该是家庭拷问环节了,骆闻舟眯起眼睛,“又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费渡面不改色地答道,又指了指半开的窗户。

骆闻舟顺着他指的往外面望了望,风景依旧,没啥特别,他将信将疑地又把脑袋往外移了点,这回儿有什么了,春寒料峭,他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给吹得打了个喷嚏,一旁的费渡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就是你家的鱼有点想玩离家出游。”

骆闻舟:“……”

一天不操,上房揭瓦!

还离家出游!

他把脑袋从那个狭小的窗户里艰难地拉了回来,连个皮笑肉不笑都没来得及做出来,转头一看,只见费渡双手合十,好看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张口就是,“师兄,我错了。”

下一句准是我爱你,骆闻舟面无表情地想。

费渡知道他没生气,尽管熟知套路,但依旧是半点儿抵抗力都没有,十分顺水推舟地就要接上下半句,结果没接成——自觉十分多余而出走的陶然从外面敲了敲窗户。

不过城门失火,容易殃及池鱼。

有了上一次引火烧身经验的陶鱼果断送了一条真鱼给他们,并表示,不用客气,随便烧,然后扬长而去。

骆闻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十分匪夷所思,“陶然最近活泼了不少啊。”

“大概是有了女朋友的原因?”费渡猜测道。

两人面面相觑了会儿。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厨房里突然爆出一阵笑声,吓得胆小的骆二头差点从柜子上掉下去,委委屈屈地爬上来,又轻又细地喵了一声。

骆一锅稳坐如山,高冷地斜眼瞄了眼半开的厨房门,不屑地晃了晃自己的尾巴,又瞧了眼身形比自己小了一半的骆二头,大发慈悲地把自己的口粮推过去了点儿,大有一副哥罩你的样子。


三.

哦,忘了说。

骆二头这名字是太上皇取的,和骆一锅并一下,正好凑个二锅头。

是他家老太爷除了撸猫以外最喜欢的东西。


四.

陶然和常宁两个看上去温吞如水的人办起事来却是毫不马虎,甚至有这么点儿风风火火的意味,从决定结婚到正式举办婚礼,前后不超过一个月。

这一点又让某大爷羡慕得咬碎了牙。

婚礼的日子很快到来。

骆闻舟嫌单送钱太没有新意,不能体现出他们坚定的革命友谊,最后未雨绸缪的费总防患于未然地加送了辆婴儿车。

两人一身西装革履,翩翩君子,就等着把东西送上去,再陪着新郎官去接隔了没几楼的新娘,结果不巧,电梯又坏了。

对于这个十分巧合的巧合,两人实在是无话可说,好在婴儿车的体重没咖啡机怎么感人,自认为身强体壮的骆大爷自告奋勇,觉得这是个一雪前耻的好机会。

费总自然欣然接受。

这个“耻”主要源自于前两天骆闻舟去超市买大虾的时候瞧见了个扒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气得他连虾都没拿,当机立断撒腿追,结果不小心踩到了块不知道哪个缺德鬼丢的香蕉皮,虽说小偷是抓到了,结果自己的腰也扭了下。

回家后被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费渡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当天晚上,骆闻舟磨枪霍霍向费渡,用身体力行证明了腰扭也能让他脚不沾地。


五.

陶然忙着打电话最后一次核对婚礼现场的布置,前去给两位大爷开门的是在这方面帮不上什么忙的小年轻肖海洋。

小年轻现在也不是很年轻了,生活总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人,除了工作时的语速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头疼以外,连女朋友都有了,听说还就是在那次联谊谈上的。

对方是个光鲜亮丽的大美人,性格直爽,巧笑倩兮,一出面就直让一群未婚青年们看直了眼,被郎乔一人甩了个丢人现眼的表情包,结果人直接走到了认认真真挑吃的肖海洋面前,聊上了。

跌破了一群大龄未婚青年的眼镜。


六.

鉴于骆闻舟是个秉持着能掐准正好到就绝不早到的生物钟的大爷,再加上他们昨晚活动过多,导致费渡这个定时定点要醒的人都没能准时醒来。

结果就是他俩刚把婴儿车摆下,还没来得及问候一声,就得再次出发。

新娘就在同一幢楼,郎乔自告奋勇当伴娘,和晨晨一起把婚鞋藏得严严实实的,骆闻舟以发配边疆和香菜包子为要挟,逼迫小乔公主说出宝藏的埋藏之地,结果收到了个笑眯眯的白眼。

费总大手一挥,充分展现了钱的万能性,一张口就许诺了半年的五星级酒店自助餐,小乔公主眼睛一亮,简直是要芳心暗许——许给自助餐,偷偷摸摸就把线索告诉了费渡。

直让骆闻舟感叹世风日下。


七.

陶然给常宁把婚鞋套上的时候手都在抖。

骆闻舟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地点评道,“你别抖啊,一会儿摔着新娘怎么办?”

抱……抱女神,陶然顿时红了脸,心跳一瞬间突破一百八,还是想在女神面前为自己的男子气概据理力争一下,“这点距离我还是……”

“是啊,”费渡面不改色地补上了最后一刀,“毕竟电梯坏了。”

陶然懵了。

周围一群人都在憋笑。

骆闻舟也憋着笑拍了费渡一掌。

费渡瞄了眼惹出祸事来的骆闻舟,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叫人来修了。”

费氏集团办事,速度和质量都是杠杠的。

陶然松了口气。

被罩在雪白头纱下的美丽新娘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真可惜。”

陶然在刹那间再次红了脸。

八.

婚礼在室内举行,婚礼司仪在台上讲着两人从相识到相恋,最终相守的美好,受陶然所托,那演讲稿有一半是骆闻舟提供的,硬生生把这位大爷一半的浪漫细胞都挤了出来——剩下一半在费渡那儿,这辈子都还不回来了。

演讲已经结束,婚礼即将进入最后环节。

“……请两位宣读誓词并交换戒指。”

陶然在这一刻突然有点儿紧张,他出门前把这段话在心里反反复复念叨了好几遍,几乎和宣誓就职的那段话一样熟练了,可还是挡不住突如其来的紧张感。

他朝思暮想的女神就在他的面前,对着他温柔地笑,同生共死的好友就在台下,等着为他们鼓掌,手里是他修修改改了好多遍的戒指,即将套上新娘纤细的手指,心里面……

心里面是他准备了整整准备了前半生,要用整整后半生来给的承诺。

是的,加起来正好就是个一生。

他突然就不紧张了。

常宁满含笑意地望着他的眼睛,也望进了他的心里,一如当初,下一秒,本担心磕磕绊绊的誓词脱口而出,顺畅无比,男女声同时混在一起,像是一曲预备多时的低吟浅唱。

“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我愿意娶/嫁你作为我的妻子/丈夫。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爱着你、珍惜你,对你忠实,直到永远。”

新人在台上交换着戒指,手心有汗,但眉目间都是幸福的痕迹。

费渡突然发现自己的小指被勾住了。

罪魁祸首若无其事地在他的无名指上摩挲了两下,暗示意味实在明显。

费渡轻笑一声,见没人注意,便凑到他耳边,故意压着声音,轻轻柔柔地叫了声,“师兄。”

骆闻舟一个激灵,心跳差点飙升第二宇宙速度,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感觉到自己的无名指上被套上了个硬邦邦的东西,明明是金属,却还是温热的。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大小正合适,”罪魁祸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又慢悠悠地抿了口酒,像是随口一提一样,“哦,对了,机票都准备着呢,就看师兄什么时候能赏个脸了?”

赏个脸。

个脸。

脸。

自带回音效果的话在骆闻舟脑海里反复来反复去,上蹿下跳,叫嚣着要扯着他的灵魂上天,让他变成一个傻子——如果没有天花板的话。

好在有天花板,他的灵魂浑浑噩噩地往天花板上一撞,顿时清醒过来,身体精神脑子三位一体后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夺下费渡手里刚刚抿了一小口的红酒。

费渡:“……”

骆闻舟轻咳一声,放下酒杯,偷偷摸摸拉过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又窸窸窣窣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小盒子,费渡敏锐地察觉到了那是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小兔崽子,”骆闻舟咬牙骂了句,到底还是拿对方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居然被你抢先了。”

他摸索着把戒指套上费渡的无名指。

随着司仪的一句中气十足的礼成,台上的新人完成了交换戒指,台下的他们也完成了交换戒指。

九.

不过备好的机票还是没能排上用场。

因为婚礼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他们照例在苦大仇深地加班。

谁让犯罪分子不休息呢?

十.

唔……好吧。

事实上,我们财大气粗的费总可能正在思索着用钱买下犯罪分子休息一月的可能性?

【周叶】怎知我意?9

既然如此,叶修也没办法,只能同意,谁料两人还未走出咖啡厅,恰好迎面撞上前来找人的经理。

两方差点撞上,经理一惊,抬头一看正是周泽楷,有点意外,但立马就不动声色地四处环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注意,然后凑过去低声道,“小周,女模特临时出了点事来不了了,广告商那边还在到处找人,不过看样子今天好像是找不到了。”

他话音刚落,这才发现周泽楷身边还站了个人,他立马拉开距离,皱眉看了会儿,疑惑道,“叶神?”

“是啊,”叶修大明大方地和他打招呼,“虽然我没有小周帅,也不需要直接忽视我吧?”

“哈哈,怎么可能,”经理连忙打哈哈,“叶神怎么在这里?”

“有约啊,”叶修道。

“哦哦,是和我们小周有约吗?”经理立马领悟。

“还能是谁啊?”叶修道。

他这语气有点小抱怨的意思,刚刚得了便宜的周泽楷连忙装作两耳不闻窗外事,眼观鼻鼻观心。

“哈哈,叶神的人脉广啊,谁都可能啊,”经理先是捧了一句,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喜笑颜开地点明了重点,“你们关系挺好的啊。”

叶修不可能因为刚才一点小事就当着别人面故意说他和周泽楷关系不好,周泽楷就更加不会说了。

两人的沉默在经理眼里就是默认了。

“那就太好了,”经理笑眯眯道,“叶神来帮个忙吧。”

“啊?”叶修一脸莫名其妙。

周泽楷一怔,然后眼睛一亮。

两人同时把目光移到了叶修的手上,看了一眼,又对视了一眼,就一起满意地点了点头。

叶修还想挣扎一下,“等等,你们刚刚说什么女模特,就哥这样子,哪里像女的了?!”

“重点不是女,”经理语重心长道。

“是模特,”周泽楷补充道。

“不露脸,放心,”经理又连忙陪笑道,“就麻烦叶神你一下了,放心,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就当帮个忙吧,一会儿请你吃饭啊。”

吃饭?又是吃饭!你们轮回都流行拿这一套来哄人吗?

“叶神叶神,”经理连忙使眼色,“你再这样下去,那边的保安可要过来了。”

那比较麻烦的是你们吧?话是这么说,但叶修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挣扎。

三人立马隔壁的大楼赶去,电梯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三个人,周泽楷终于把帽子拿下来了,叶修也终于忍不住了,“所以……拍的到底是什么广告啊?”

经理脸不红心不跳,“额……挺适合你的。”

叶修半信半疑地去看周泽楷。

“嗯……挺适合的,”周泽楷慢吞吞地说。

“既然这样,小周你为什么要避开我的目光……”叶修虚着眼道。

周泽楷急急忙忙把目光转回来。

看着虽然脸色镇定但耳根已经开始泛红的周泽楷,叶修深感自己好像是再次上了一条贼船。

事实证明,结果不出所料。

叶修看着正拿着女款戒指往他手指上比划的周泽楷,内心刷着一片卧槽。

“差不多,”周泽楷颇为淡定地点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广告商大喜过望,又把眼光放到了叶修身上,“这位先生的手很适合做手模,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意向?”

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不过叶修琢磨了一下,礼貌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广告商一笑了之,“那我先过去了。”

两人点头。

终于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叶修毫不客气地一把摘下手上的戒指,又是斜眼瞄了眼周泽楷,那眼神轻飘飘的,可里头的刀子估计也不少,周泽楷只好暂时性地把自己手上的戒指也摘下来。

“小周,”叶修不紧不慢地说道,“哥这回儿可是亏大发了。”

周泽楷说,“请你吃饭。”

怎么又是请吃饭?叶修终于抓到了个可以吐槽这个问题的时候,“一顿饭就想换我当个苦力?”

“很多顿?”周泽楷道,“留个电话?”

“我没手机,”叶修说出了这个全联盟的人都知道的事实。

周泽楷默然了会儿,“哦。”

这个哦是什么意思?叶修百思不得其解,恰好那边有人在叫他们两个了,再看看小年轻,也没有再开口的打算,他也就放弃了往对方身上砸一杆子的想法。

叶修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手再怎么好看,拍来拍去也就是这么几个角度,还要能显示出戒指更好看,周泽楷就辛苦多了,广告商看中的本来就是他的名气和脸,吓死人的代言费的代价就是工作的忙碌。

补了三次妆,换了三枚戒指,配着戒指又换了三套衣服,从休闲服到白西装,到轮回队服的时候,叶修终于忍不住了,戳了戳经理,“谁会在训练的时候带钻戒啊?”

经理正在看成片,听见这话下意识地回答了句,“不会啊,”他顿了顿,又是理所应当道,“但是小周穿队服帅啊。”

叶修无言以对,只得对这个看脸的世界表示一下自己的敬意。

眼看着周泽楷那边还要有些时候,叶修借经理的手机给苏沐橙发了条短信,结果自家小妹回复地异常轻松。

明白明白,好好玩哦!:-)

其放心程度让叶修有点儿叹为观止。

“结束收工!”

叶修回神,周泽楷的工作状态到平常状态转变地非常快,上一秒还是个锐利如刀的轮回队长,下一秒就是个抿嘴微笑的,有点儿羞涩的小年轻。

他正在和在场的工作人员点头致谢,脖颈后面的一小撮头发被汗水打湿,服帖地依靠在他皮肤上,皮肤也是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和手上的戒指一样亮。

摄影师向他招了招手,他连忙小跑过去,两人低声开始交谈,此时的周泽楷已经从灯光里走到阴影里了,戒指和皮肤都不再反光。

叶修猛觉有点儿不对,嗯?怎么还是这么亮?

他正琢磨着,正好周泽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他这里看了一眼,恰巧和叶修的目光一撞,双方都是一愣,对方很快弯了弯嘴角,露出个抱歉性质的安抚笑。

哦,叶修恍然大悟,那双眼睛。

和他初见小年轻时一模一样,像是盛满了从夜空中倾泻而下的星光,亮得惊人。

就这么会儿时候,那边已经交谈好了,毕竟周泽楷说话简洁,重在实际,此时已经走到叶修面前,经理也已前去和广告商交流后续情况。

“辛苦了,”叶修给他递来杯水。

周泽楷接过水,摇了摇头,沾在额头上的汗水被刘海沾染到,在空中划出几道晶莹的水珠来。

聚光灯下实在是热,叶修刚刚穿着短袖待了这么会儿就已经觉得浑身难受了,周泽楷外面还套了件外套,想必身后已经湿透。

“回酒店洗澡?”叶修问道。

周泽楷的表情看上去有点纠结,多半是洁癖和懒癌同时发作,两者斗得不相上下,最终,他摇了摇头,“吃完再洗。”

吃?还吃?叶修一愣,他原本还以为弄到这么晚就不去吃了呢,周泽楷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把目光转向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本该充满疲惫的双眼硬生生挤出了几分期待。

一大早被威胁,又是莫名其妙被拖过来陪了一天,室内又闷又热,肚子里还空到反胃,饶是叶修再好脾气也该不耐烦了,正当他想着推辞一下,旁边突然来了一声坚定的声音,“不许吃麻辣烫。”

麻辣烫?叶修挑眉,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此时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教育着周泽楷,“还想吃这种东西?上次的事我还没和你计较呢?”

什么事?叶修来了兴趣。

“你自己说说看,让你去参加个全明星赛,出去的时候干干净净的,怎么回来以后就上火发痘痘了?”

等等,叶修猛觉不对,全明星赛……

“到底是哪个混蛋点的麻辣锅?不知道我们家小周的脸有多金贵吗?”经理提起这事就来气。

叶修:“……”

我好像就是那个混蛋。

经理还在喋喋不休,直接把那人描述为一个不怀好意想要破坏轮回吉祥物加脸面的家伙。

好气哦!

叶修一边听一边保持尴尬又不失礼貌微笑。

周泽楷看似在认真听讲,其实眼神早已飘飘悠悠,眼看着就要飘到叶修身上去了,发现他其实在走神的经理一声怒吼,眼神立马正正经经地被唤了回去,跟个三好学生似的。

好气哦!长得好的人就是有优势,经理瞧着他那副乖巧认真的样子,滔天怒火立马熄了一半,剩下那点儿,半点儿风浪都掀不起来,一个小浪头打来,立马熄灭了。

唉,经理想在说两句,又半天开不了口,周泽楷见他不说话了,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

经理瞧见了他的小动作,最终只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是拿着买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兢兢业业,怕是迟早一天要心力憔悴。

【周叶】怎知我意?8

虽说周泽楷说是误会,可也没有解释这个误会是什么,于是,关于为什么轮回会来寻仇对于叶修来说还是个未解之谜。

但不管这个谜是什么,解没解,比赛还在继续,嘉世的表现还算稳扎稳打,符合其实力,轮回的表现就算得上是出乎意料的猛了,就目前来看,这支从未进入过季后赛的队伍,在周泽楷进队的第一年,就有八强的席位。

陶轩私底下偷偷摸摸地来和叶修说过有没有可能把周泽楷挖来嘉世。

叶修笑了下,人在轮回可是队长加核心呢,挖来嘉世,你给他什么?

这……队长是不行,加个核心的地位应该没什么关系吧?陶轩不死心,更何况咱们嘉世怎么说也是个三连冠的背景,轮回哪比得上啊。

你看看周泽楷的表现,叶修顿了顿,连冠不敢说,冠军怕也不远了。

得,合起来就是人家不缺钱,不缺地位,也不会缺冠军,这样的人哪里挖得过来,陶轩再怎么眼红也不得不死了这条心,换了条老路,旁敲侧击问叶修有没有露面的意思。

他自然是摆手拒绝了。

苏沐橙后来倒是跑来问过他,要是真挖得过来,他会试试看吗?

叶修轻飘飘地说了句,哪这么容易啊。

也没说到底会不会。

苏沐橙不会多问,只以为他不打算把这种不现实的情况建立在如果上面来评判现实情况。

只有叶修自己知道,在那些深夜一个人面对冒着白光的屏幕时,累极了,偶尔也会发个小呆,其实怎么可能从未想过,嘉世其实一开始,就应该是两个人的,但想过以后,还是该怎样就怎样。

一叶之秋的账号卡很薄,但他承载的东西却从来都不轻。

两个少年沉甸甸的期望呀!叶修想感叹,可难得的满腔惆怅一瞧见一叶之秋那无论何时都面带微笑的系统脸,却不知从何突然来了点不合时宜的笑意。

当初真该把脸设成那家伙的样子,叶修动了下鼠标,点开了商城,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最近系统好像多了个可以变表情的道具吧?

还真有,他眼睛一亮。

周泽楷那天恰好有个要去H市拍的广告,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晚,想了半天没把消息发出去,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才迟迟地把消息给送了出去。

结果对方几乎是秒回。

好的呀,那就麻烦你了。

起这么早?周泽楷努力撑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回消息。

哈哈,早睡早起身体好嘛。

哦,也是,周泽楷想。

他往窗外望了眼,街上的早餐摊早就摆出来了,豆浆油条的香气化成实质性的白雾,从透明塑料袋子里绕着人手腕袅袅上浮,街角的那家摊饼店生意总是格外好,此时早已零零散散排了十来个人了。

周泽楷估摸了一下时间,三分钟一个,他多久可以排到,掐指算了会儿,还是泄气地往床上一倒,又想起自己还没回复前辈的消息,又是急急忙忙爬起来,往电脑桌前一坐。

椅子慢悠悠地转了半圈。

键盘被按得哗哗作响。

周泽楷正要把那行短短的文字发出去,眼角一瞄,却突然瞧见了对方角色的表情好像有这么点不一样,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在发消息前点开看一看。

三秒后,他一脸惨不忍睹地关掉了对方表情的大图,并持续了三分钟的后悔debuff。

你见过一脸含情脉脉的斗神吗?

画风突变都不足以形容此等惨剧。

周泽楷深吸一口气,打算把这归结于没睡醒惹下的错,为了爱与和平,为了冯主席的心脏今天也能萌萌哒,他删掉了那行字,冷静地换了一句话。

前辈,你的表情……

啊?对方似乎是愣了一下。

然后周泽楷就看见那个崩坏的斗神终于恢复了正常。

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玩得太尽兴,忘记换回来了。

太……太尽兴?周泽楷再度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喜欢玩换装游戏的叶秋前辈。

嗯……不过吧,少女心的前辈……好像也蛮可爱的?

“小周!”屋外传来催促声。

“来啦,”周泽楷回神,连忙冲着门叫了声,给叶修留了句一会儿见,就匆匆忙忙带着随身物品出了门。

坐上了车,他稍稍开了一丁点的车窗,路口那家摊饼店的香气顺着空隙飘荡,路人拎着被包在塑料袋里的浅黄色蛋饼步履匆匆,玻璃上霎时蒙上一层白雾,不知是食物的热气还是自然凝结的雾气。

周泽楷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小周早啊,”经理笑道,他今天陪周泽楷一起去,此时坐在副驾驶位上,和他打招呼,又把手里还热着的早餐递给他。

周泽楷又是吸了吸鼻子,猛然意识到这香气和窗外飘来的好像是同样的,他眨了眨眼睛。

“上次我带的不是包子嘛,这次换个口味,看样子没买错,”经理笑道。

他上次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瞧见人拿着个包子乖巧地咬着,眼神却在往外瞄,往窗外一看,正好路过那家朋友给他推荐的摊饼店,心下自然有了几分猜测。

你别说,味道是真的香,就是得早起,要不然等周围的上班族一出动,半小时都不一定排的到,今天算是终于让他买到了。

看看后座位上吃得满足,幸福感要爆棚的人,结果倒是挺值得的。

母爱泛滥的经理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定位已经从助理发展到了保姆。

周泽楷到H市还算早,便先给叶修发了条短信,打算先把衣服还给对方,可他本来可没打算还了就结束,起码要吃顿饭,聊一聊什么的。

他干脆把人约了出来,约在了他拍广告的旁边的一家小咖啡厅里,不用担心迟到,也可以顺便吃点东西坐一会儿,叶修到得比他还早,坐了个比较靠里的位置。

周泽楷压着帽子走过去。

叶修远远就瞧见了有个像是要跟特工接头一样的人,等他到了桌前,把桌上的柠檬水推给他,“小周来啦,喏,没有葡萄汁,我也不知道你还喜欢什么。”

周泽楷也不客气,也不在意,他在有些地方很挑,有些地方又随意得很。

“水喝了,衣服呢?”

周泽楷把袋子推过去,叶修正要接过,袋子却又被一把拿了回去。

叶修挑了挑眉,又听周泽楷道,“我请你吃饭。”

拿回衣服要被请吃饭?待遇这么好的吗?

“谢谢,”本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叶修果断一口回绝,“不过不用了。”

周泽楷哦了一声,像是早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回答,想了想又道,“那你请我吃饭。”

什么?叶修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请你吃饭?枪王大大,我图个啥啊?”

周泽楷动了动手里的袋子,意思很明确,图他的衣服呗,又像是这个说服力还不够的样子,他又补充道,“我洗的。”

“你洗的还是你家洗衣机洗的?”叶修似笑非笑道,“别偷换概念。”

周泽楷闻言垂下眼帘,眉目一低,就失去了攻击性,一副乖巧的样子,隐隐约约还带上了点委屈的意思。

叶修像是生平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并且内心无比后悔因为他担心周泽楷被认出,所以特地选了个私密性高的位置,他倒是全心全意为对方着想,对方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僵持了会儿,叶修忽然呼了口气,放缓了口气道,“周泽楷,你这个样子,你周围人知道吗?”

他难得叫他全名,周泽楷还是不答,稍稍一皱眉,做足了难受的样子。

叶修算是拿他没办法,“行,吃,你说吃什么?”

周泽楷也没想要敲他一顿,手一指,恰好就是对面一家麻辣烫。

“就这样?”叶修意外道,“你亲自洗了我的衣服,又大老远跑来,威胁我,就为了一顿麻辣烫?”

这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指不定叶修也不会让他吃,周泽楷纠结了下,觉得很难讲清楚,最终图个省事,点了点头。

【周叶】怎知我意?7

经理一进门就瞧见电脑椅上瘫了个人影,头往后仰着,双手无力地从扶手上滑下来,整个一四肢大敞的样子,就差化成一堆水了。

吓得轮回经理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门了,退出去两秒,猛觉不对,这个情形,怕不是走错门,是穿越去了嘉世,他又狐疑地打开门。

周泽楷正双手交叉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乖巧地对他笑了下。

果然是眼花了。

经理松了口气,完全不想去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把接下来的赛程表递给了他,又递给他一张日程表,上面是他的日程安排。

“明天有一场表演赛,是xx广告公司的,”经理小心翼翼道,“辛苦你啦!”

周泽楷微笑着应下了。

可经理越看越觉得这微笑背后好像正在开放大束大束的百合花,好看归好看,可怎么着都有种背后寒毛直立的感觉。

坏了坏了,经理不由得想起刚才那一幕,小周不会是因为自己发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幕所以想杀人灭口吧?

呸!经理啐了自己一口,最近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周会是那样的人吗!他又是连忙换上笑脸关心地叮嘱了几句,然后便退了出去。

看着门终于合上,上一秒还在正襟危坐,微笑着的周泽楷立马松了口气,随着这口气的泄出,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地瘫了下去,如同放了气的充气娃娃。

你别说,虽然这姿势确实不好看,但架不住真舒服啊。

前辈的技巧果然了得,周泽楷美滋滋地把眼睛闭上,开始享受自己的清净生活。

然后他就听见了一声开门响。

眼睛一睁,恰好和去而复返的经理的眼神撞上,刹那间,两人的表情都像是遭遇了开门杀一般的惊悚。

经理面无表情地把门一摔,怒气值快要突破临界点,转身就气势汹汹地去叫上了所有人,准备去找叶秋,要他偿命。

偿哪个命?

当然是曾经那个帅气的小泽楷啊!

野蛮人有野蛮人的偿命方式,文明人有文明人的偿命方式,至于荣耀选手,自然有荣耀选手的偿命方式。

叶修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不顺,先是被一把扫把追了半条街,好不容易找了个藏身之处,结果又被一击卫星射线砸毁了,好在他熟悉了这招,危机来临前猛觉不对,一个打滚就躲过了攻击范围,这才堪堪救下半条命,不过还是被波及到了。

“咳咳,”叶修扒开头顶倒成一片的砖头,扬起的灰尘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如果再加上已经到濒危线的生命值,那就是真狼狈了。

“我说啊,”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倒,“几位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枪炮师微微一笑,炮台固定,又是一击大招。

叶修在话音未落之时便已利落地跑出攻击范围,一个转身就又遭遇了神枪手的攻击,乱射膝袭回旋踢,一一格挡下来,他的血量又降了不少。

眼看着就要英勇阵亡,叶修突然道,“我最近没和轮回结下什么仇吧?”

神枪手的攻击一顿,叶修立马操作角色退开到安全距离,神枪手自知这个距离打不到他,便干脆收了枪,道,“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号可是个按纪守法的好公民,不可能会突然结仇,和我有仇又知道我身份的工会就这么几家,”叶修慢悠悠道,“更何况你们轮回风格还挺明显的。”

神枪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当然不是说相貌,”叶修果断否定,“要是你们都有小周这么帅,当什么职业选手,开个牛郎店算了。”

神枪手突然抬手,直接送了他一枪。

叶修看也没看,直接移了半个身位,移到一半突然咦了一声,又是快速地按了几个键,屏幕上的战斗法师立马转了个方向,躲开了攻击,又是一弯腰,堪堪避过绕了半圈的子弹。

神枪手开了一枪便又收了手,看着波澜不惊,实际上倒是和恼羞成怒后的冷静一样。

“不错啊,”叶修点评道,“这一下就很有你们队长的风范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嘉世?”

当着轮回众人的面挖墙脚,也难怪会被集火,不过叶修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施施然地把战矛一插,靠着长杆就开始赏风景,大有一种一人一矛走天下的意思。

神枪手继续沉默不语,轮回的人虽然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包了个小圈子,但却只是盯着,没有动手。

一方悠然自得,一方沉默不语,倒是有几分知己开打之前的气氛,高手过招,先谈两句,不装个逼,不补个给,怎么好意思开战。

周围人虽说还是站在那里,但已经隐隐约约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意思。

“还装啊,”最终还是叶修叹了口气,叫了声,“小周。”

神枪手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一勾,却只是在头顶上冒出了个问号。

“你是想否认还是想问我怎么认出你来的?”叶修道,“否认没用,反正我已经确定了,怎么确定的……刚刚那一手,和你前两天在全明星赛上用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是一个技巧,很多人都会,但每个高手都有这么点自我风格,抖动的幅度,子弹的弧度,鼠标的轻重,怎样最顺手,不说话也没关系,小细节骗不了人。

“我就说你们轮回的风格太明显了,”叶修笑了下,“好在现在还没到转变完成的时候。”

有两种队伍最可怕,一种是全队上下几乎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风格,但摆在一起又能有很好的搭配,一种则是全队上下都是一种风格,前者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后者是吴钩霜雪明的刀刃。

对方都这么说了,周泽楷也不掖着藏着了,或者是他本身也没打算藏,只是突发奇想,想到前几天的那副情形,这才有了点一报还一报,死也不肯吃亏的小主意。

他开了语音,乖巧地叫了声前辈。

“终于舍得开口啦?”叶修被追了半个多小时,身心俱疲,本想给个冷脸,一听小年轻开口了,乖得不得了,怒气值就化为了逗后辈的心思,“前辈?哪个前辈啊?”

周泽楷发了个羞涩的笑。

好嘛好嘛,整个一良家妇男被调戏的样子,周围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轮回选手,叶修也就顺水推舟,换了个话题,“那咱们来谈谈怎么今个儿枪王大大如此有空,领着全轮回倾巢出动,来绞杀我这么个小角色?”

说着,他还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

“误会,”周泽楷慢吞吞道。

“哦,”叶修表示自己很大度,“那你解释一下吧。”

让周泽楷这么个实践派去解释,怕是兵遇到秀才,不管有没有理,都说不清,最重要的是,那个理由怕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支支吾吾地吐出了几个字,算是勉勉强强组成了一句话。

“经理以为你……欺负我……”

“这样啊,”叶修纳闷,“我最近应该没干什么事啊,更何况我哪里舍得欺负你啊?”

周泽楷一怔。

又听叶修道,“哥对后辈一向是温柔体贴的,欺负什么不存在的啊。”

原来只是后辈,周泽楷因他的话提了口气,又泄了口气,可谓是心情大起大落,最后只是闷声说了句,“没有。”

两人对话到此为止,叶修还想说两句,就瞧见信件里多了条私信,有什么话不能让轮回的队友知道?他一边琢磨,一边点开了信件。

衣服。

简简单单两个字。

叶修回道,上次就说不要了啊,你随意就好。

拍卖?

又是两个字,叶修琢磨了会儿,这莫非是说要拿他的衣物拿出去拍卖的意思?谁信啊?不过想归这么想,周泽楷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会这么做。

轮回都这么穷了?你还不如来我们嘉世呢。

他这话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连态度也没有表,只是轻飘飘地打了个太极。

下次我送来。

这回不是两个字了,叶修回了句好吧。

等发完了,又觉得不太对劲了,他怎么觉得小年轻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呢?喜欢折中迂回是中国人的特点没错,结果他还真中招了。

等他回过味来的时候,周围已然空无一人,聊天框里多了个微笑。